叶梓(郭岑中心小学六年2班)
“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这句林则徐少年时写下的诗句像一柄银亮的桨,一下一下拨动着我的心潮。直到那片海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闯进我的四川盆地,才懂得传奇其实可以在一钵一罐里发芽。暑假初,我从家附近的滩涂带回一瓶海水。玻璃瓶贴着标签:“闽。退潮下午三点。”回到四川宜宾,我把这只瓶子塞进书包,像揣着一只随时会涨潮的小兽。
到老家后第三天,妈妈要做钵钵鸡。我灵机一动:让四川尝尝福建的味道。我把海水倒进闲置的陶钵——那是妈妈曾腌过豆瓣的老钵,肚大口阔,像一座微缩盆地。海水在夕阳下闪着银光,我把钵体放在阳台,让宜宾39℃的高温替我“煮海”。
一星期过去,水面悄悄降下一条白线;又过三天,钵体底部析出一层薄薄的盐晶,像有人偷偷撒了一把碎玉。我用筷子轻刮,盐粒沙沙落下,竟带着淡淡的蚵仔味。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原来海也可以被折叠、被邮寄,被一只四川陶钵悄悄驯服。
我把这些盐装进小纸包,写上“川味闽盐”撒在妈妈的凉拌三丝里。她尝一口,愣住:“咸得刚好,像在峨眉山顶咬到一片太平洋。”我大笑,窗外的蝉鸣忽然像换了口音,带着闽南腔。于是,我在书的最后一页画下那只老陶钵,旁边写道:“我把一片海水晒成了盐,又把盐撒回了故乡的舌尖。”
潮声远去,却在我心里长鸣……
指导老师 吴安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