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安阳
有一天大课间,我正在办公室备课,突然,班长气喘吁吁地跑到我的办公室。“报告老师,姜晓峰又‘发病’了,在教室摔书拍桌子,大喊大叫,女生都吓得跑到教室外,不敢进去了。”
我担心有安全问题,放下教科书,就和班长一起赶到教室,看到姜晓峰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在课桌上狠命地捶。我小心翼翼地把他带到办公室,帮他洗了手,取出创可贴,贴在他受伤的右手拇指上,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先安静下来,才问他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头低着,下巴紧贴在胸前,什么也不说。看他不愿意说,我又安抚了他一下,正好下一节是我的课,我们一起又回到教室。
那一节课,他一直不抬头看黑板,头低得很低很低,脸几乎是贴在书本上。“请同学们看黑板上的板书。”我命令式的口气要求道,但姜晓峰还是头低着,几乎把头埋进衣领里了。下课时就索性把头伏在桌子上,并将衣服上的帽子拉到头上,就像一只头缩进壳里的蜗牛,躲进自己的壳里。
这样一连持续有半个月时间,我感觉这个中途转来的孩子性格有点特别,看来不能对他采取强硬的措施,得慢慢打开他的心结,让他主动敞开心扉。我私下里把坐在他周围的几个孩子找到办公室,问了一些关于姜晓峰的情况。我让这几个孩子在课余时间,有意识地去找他聊天,和他玩乐。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摇头,说姜晓峰的性格很孤僻,不和同学们一起玩,上学放学路上都是“独行侠”。开始,同学们还找他玩,发现他“拒人于千里之外”,慢慢地,大家也不搭理他了。
我继续鼓励同学们不要冷落他,继续找他玩,至于他拒绝那是他的事,说不定哪一天他想找你们玩了,你们又冷落了他,他就会又不开心了,孩子们也同意了我的观点。
晚上,我拨通姜晓峰妈妈的电话,告知她孩子在学校的情况。经过了解,原来,姜晓峰父母离异,双方又都重新组建了家庭,且又都有了孩子,双方就都冷落姜晓峰了。问题症结找到之后,我一方面告诉姜晓峰的父母多关心孩子,同时,学校方面也对姜晓峰关爱。爱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姜晓峰的头逐渐抬了起来,成绩也渐渐上升,小学毕业时,他以优异的成绩顺利升入初中。
又一朵小花,经过我的精心呵护美丽勇敢地绽放了,这是作为一名教师最大的幸福。
遥想当年,我也曾是一棵自卑的小草,在这座百花园中沐浴着师恩,被孩子们所感染,美丽勇敢地绽放了,成长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遥迢人生路,有坎坷,有鲜花,有太阳,而走在这条路上的我,一直展现出鲜花一般的蓬勃活力,绽放自己的光彩。20年来,我立足小教岗位,关心每一名孩子,育好每一株幼苗,呵护每一个心灵,每一朵花灿烂盛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