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榆(晋江市第三实验小学海丝校区四年1班)
当枕头又蹭到我耳朵时,那“咚咚咚”的声响又传来了——不是闹钟,是我藏在枕套里的心跳,总在关灯后准时炸成一串小鼓点。这毛病,得从六岁那年的“黑夜大逃亡”说起。
那天傍晚,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说道:“妈妈,今晚我自己睡!”彼时,我的心像揣了颗跳跳糖,雀跃得发颤。暖黄色的台灯刚熄灭,月光溜进来时,我还哼着儿歌,心脏是轻悠悠的云。
可当门“咔嗒”合上的瞬间,云突然沉了。黑暗里,衣柜缝里钻出团黑影。我盯着它,呼吸揪成了一团——那黑影晃了晃,竟长出红舌头、尖爪子!心脏“咚”地撞在肋骨上,像被人攥住又松开,慌得发疼。我把枕头搂得死紧,后颈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每根汗毛都支棱着,心跳是失控的鼓点,“咚咚咚”震得耳膜发麻。
“哇——”我炸毛似的蹦下床,按亮灯的刹那,黑影化成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可心脏还在疯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光着脚冲进妈妈房间,眼泪糊了满脸,心跳终于裹在妈妈的体温里,慢慢软成轻缓的节拍。
后来,再躺回自己的床,枕头总裹着那晚的心跳声。现在我早不怕黑了,只是每次碰到软乎乎的枕头,耳朵边还会飘来当年那串“砰砰”的鼓点——那是长大前,藏在黑夜里的小慌张。
指导老师 吴丽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