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羽
状元的笔锋挑破百年风霜
正气砚墨痕依然滚烫
从《百哀诗》里抽出一颗颗谷粒
咯得身着汉服的孩子们牙床生疼
童蒙的瞳孔里有秧苗发芽
稚嫩的双手拱起
九十九溪的天空撒下百年稗谷
握紧一束沉甸甸的
未被驯服的光
晋江的土地始终温热
从一个瘦弱的身影开始
一个地域一个族群
又有了一种站立的成色与姿势
多少晋江汉子
把不屈的种子种进每寸可能的土壤
南洋的风浪颠簸着坚韧的呐喊
长满厚茧的手在异乡种下故乡
车间内不熄的灯火照彻梦想
一群睡不着的人,以拼搏续写传奇
以“晋”为名的江水有理由
永远奔腾在时代的扉页之上
景亭下的吟诵渐入苍茫
九十九溪的稻浪翻涌成海
很多时候,一片固定的土地
一簇簇相似的稻芒
会有迹可循地刺向天空
长短、颜色、姿势与神态
风吹过后,每次倔强的弯腰
都是对天空最隆重的叩首
孩子们低垂的颈后,碎发
突然有了稻芒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