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祁贤(晋江安海西边小学四年3班)
凌晨四点的风裹着秋的凉意悄悄钻进我的衣领,爸爸把我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妈妈递来热乎的姜茶。玻璃上凝着薄霜,我们像要赴一场盛大的宴会,眼底都亮着期待——观日出。
车子驶进晨雾里,雾是揉碎的软纱,贴在车窗上,把远山晕成淡墨剪影,连路边的芦苇都只剩毛茸茸的白边。我扒着车窗看,车轮碾过石子路的“沙沙”声,像是在为这场与日出的约会倒计时。
到山顶时,雾气更浓了,漫过脚踝时凉丝丝的,像踩在化开的云絮里。裤脚沾了湿意,我却顾不上,跟着爸妈在一块平整的岩石旁驻足。灰扑扑的天开始变了,起初是天际线处渗进一点极淡的乳白,像有人蘸了清水在宣纸上轻轻晕开;没等看真切,那白就涨成了饱满的鱼肚色,连身边的雾都染得亮了些。
忽然,太阳毫无征兆地登场——地平线忽然裂开一道金缝,紧接着,它像憋足了劲一样,“腾”地一下就跳了出来!金光瞬间泼洒开来,云絮成了缀满碎钻的鎏金绸缎,山尖镀上厚重的熔金铠甲,连我指尖都沾了暖融融的光。雾气在金光里簌簌退去,一座座山露出深绿的轮廓,山顶的风车慢悠悠转着,叶片扫过光影,把云与山的交界线搅成流动的仙境,风里都飘着金闪闪的碎光。我和爸妈站在这光影里,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美丽场景。
待太阳完全升上天空,雾气又悄悄拢回来,把山顶重新裹进朦胧里。可我望着那片被金光洗过的天空,手心还留着妈妈的温度——这场山顶的奔赴,不只是见了日出的瑰丽,更把爸妈陪在身边的暖和天地的神奇,一起稳稳地落在了我的心底。指导教师 黄珊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