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b版:小记者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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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冬夜,我被温柔照亮

曾锶凌(晋江内坑中心小学六年3班)

那个冬天的夜晚,冷得连窗玻璃都结满了霜花。七岁的我缩在沙发上,听着天猫精灵讲故事。突然,故事里传来阴森森的一句:“一把刀从背后伸出——”几乎同时,窗外寒风卷起树枝,“哐当”一声打在玻璃上。

“啊——”我吓得把碗摔在地上,碎片和米饭洒了一地。

房门“砰”地被推开。姐姐光着脚冲进来,拖鞋都跑掉了。她手里还握着笔,显然是从作业堆里跳起来的。“怎么了?怎么了?”她的声音又急又慌,头发乱糟糟地扎着,眼镜滑到了鼻尖。

看到我缩成一团的样子,她立刻明白了。没有责怪我打翻碗,她蹲下身仔细检查我的手脚:“有没有划到?疼不疼?”她的手很凉,碰到我的膝盖时,让我瑟缩了一下。可她掌心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暖,却透过皮肤传过来。

姐姐的房间没有暖气。书桌上摊着数学练习册,草稿纸上写满公式,台灯的光晕染出一圈鹅黄。她把我裹进她的羽绒被里,那被子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她身上特有的、属于中学生的钢笔水和书卷气息。

“闭上眼睛就不怕了。”她说着,用手轻轻蒙住我的眼睛。她的手指纤长,指节处有写字磨出的薄茧。黑暗里,我听到她开始哼歌,是学校音乐课教的《雪绒花》,调子跑得厉害,可她哼得很认真。

渐渐地,恐惧像退潮般散去。我悄悄睁开眼,从她指缝间偷看——台灯下,她的侧脸被柔光勾勒出温柔的弧度。她另一只手还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笔尖沙沙响,像春蚕食叶。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没有暖气的房间,比家里任何角落都要温暖。暖气片的热是燥的,而姐姐给的暖,是羽绒被蓬松的包裹,是跑调却认真的哼唱,是寒冬深夜放下作业冲向我时,拖鞋都来不及穿的那份急切。

许多年以后,我还会想起那个没有暖气的冬夜,想起姐姐那双冻得冰凉的手,却在我掌心留下了点点暖意。它或许比不上漫天星辰的璀璨,却像一轮温柔的月,在我记忆的夜空里,一直亮着。

指导老师 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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