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袁博(晋江市第八实验小学大山后校区五年1班)
窗外的寒风裹着樟叶刮过窗沿,书桌角却落了片暖光——像您总把我裹在冲锋衣里的温度,裹着裹着,就从攥着您衣角的小不点,裹到了敢盯着丹霞峰尖眼热的少年。
周六早晨,我攥着兴趣班的课本噘嘴,您正对着电脑改报表,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忽然转过来晃了晃手机:“走,把课本换成登山包——武夷山的丹霞峰,比练习题耐看。”
石阶嵌在丹霞岩壁里,窄得只容半只脚,风从九曲溪谷里钻上来,裹着水汽往衣领里钻,我抓着护栏的手直冒冷汗。您忽然拍了拍我后背:“想瞅峰顶的云?咱数岩阶走,五十阶就歇——你看那棵茶树,都长在崖缝里,咱比它稳。”您的掌心按在我肩膀上,茧子蹭得我冲锋衣发涩,却烫得像团火。
最后那段崖阶是您搀着我走的。您的手扣在我胳膊肘弯里,指节抵着我的骨头,每一步都踩得慢:“踩我影子里的岩阶,不滑。”到峰顶时,您的后背全湿成了深色,我扑过去抱您,才碰着您的肩就听见粗喘——原来您的“不累”,是攥着劲儿咬着牙的温柔。
那天下山,您牵着我的手走在暮色里。您的手凉,掌纹却把我的手裹得很稳,像刚才搀着我的那只胳膊,像从小到大每回我慌神时,您递过来的那罐暖茶。原来“父爱如山”从不是句空话,是您绕巷口买的防滑鞋,是岩阶上落在我身后的半步,是掌心的茧裹着的、每一步都踩实的温柔。
等您走不动的时候,换我当您的扶手——就像您今天搀着我踏过武夷岩阶那样。
教师简评:作文以武夷山登山小事为载体,用细节织就情感、以景物锚定场景,让父爱既落进日常烟火,又升华为成长传承,是篇情真意切的佳作。
翁秋月(一级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