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b版:教育周刊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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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锶凌(晋江内坑中心小学六年3班)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南方的湿冷浸透骨髓,窗玻璃上蒙着厚厚一层水雾,用手指划过,能留下清晰的痕迹。爸爸妈妈还在加班加点地工作,七岁的我缩在沙发上,听着故事。突然,故事里传来阴森森的一句:“一把刀从背后伸出——”几乎同时,窗外寒风卷起树枝,“哐当”一声打在玻璃上。

“啊——”我吓得把碗摔在地上,碎片和米饭洒了一地。

房门“砰”地被推开。姐姐光着脚冲进来,手里还握着笔,显然是从作业堆里跳起来的。“怎么了?怎么了?”她又急又慌。

看到我缩成一团的样子,她立刻明白了。没有责怪我打翻碗,而是蹲下身仔细检查我的手脚:“有没有划到?疼不疼?”她的手很凉,碰到我的膝盖时,我躲闪了一下。

我随姐姐进入了她的房间。她的书桌上摊着数学练习册,草稿纸上写满公式,台灯的光晕染出一圈鹅黄。她把我裹进厚厚的羽绒被里——被窝深处竟藏着一个热水袋,暖意正从那里缓缓漾开。

“闭上眼睛就不怕了。”她用手轻轻蒙住我的眼睛。黑暗里,我听见她开始哼歌,是学校音乐课教的《雪绒花》,调子跑得厉害,可她哼得很认真。

渐渐地,恐惧像退潮般散去。我悄悄睁开眼,看到台灯下,她的侧脸被柔光勾勒出温柔的弧度。她另一只手还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笔尖沙沙响。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没有暖气的房间比开了空调的客厅还要温暖。空调的风是干热的,吹久了让人口干舌燥;而姐姐给的暖,是羽绒被里热水袋持续的温度,是跑调却认真的哼唱,是寒冬深夜放下作业冲向我时,拖鞋都来不及穿的那份急切。

许多年后的冬天,每当空调开始工作时,我总会想起那个没有空调的房间,想起姐姐温暖的掌心。原来世上最暖的,从来不是遥控器上显示的数字,而是有人愿意在湿冷的冬夜里,用自己的光为你亮一盏小小的灯。

指导老师 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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