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施珊妹 董严军
昨日,晋江市企业家科学家创新大会举行。会上,中科创星创始合伙人米磊以“投早投小投长投硬 共建硬科技创业雨林生态”为题作分享。
“工业革命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事件,人类历史就是硬科技发展史。”米磊表示,从石器时代到农业时代、工业时代,再到今天的智能时代,科技革命的演进方向始终围绕着五个维度演进:物质、能量、信息、空间、生命。技术驱动的科技革命对人类文明的贡献是任何其他力量都无法比拟的。
从四次科技革命的演进规律来看,这背后有一条清晰路径:机、电、光、算。200年前是机械革命,蒸汽机的广泛应用成为该时代的标志性突破;100年前人类掌握电子作为能量载体,进入电气化时代;60年前电子作为信息载体,集成电路带动信息化革命;而在今天,光正在成为人工智能的基础设施。
米磊表示,这一判断早在2016年便已形成,其背后依据是对整体科技发展史的系统研究。“卫星互联网的核心通信技术依赖激光通信,半导体产业的发展离不开光刻机的支撑,可控核聚变的研发过程也需借助光相关技术。从本质上看,光已成为这些前沿领域发展的关键支撑。”
2025年,人工智能及未来产业作为新一轮科技发展方向加速发展。在此时期,中国经济迎来关键跃迁,从投资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型。全球竞争转向硬科技赛道,中国必须抢占原始创新与高端制造制高点,破解“卡脖子”与产业升级难题。
“科技金融是科技创新发动机的燃料。”米磊表示,第一次科技革命诞生了股份制、现代银行和资本市场;第二次科技革命带来了保险、信托和国际化投行;第三次科技革命才有了风险投资。而风险投资本身的诞生,就是为了解决技术创新缺资金的问题。
然而,新一轮科技革命对金融提出了更高要求。米磊指出,科技创新正由复杂向超复杂、不确定向超不确定、中周期向长周期、线性创新向网络创新、单点突破向体系突破等方向演进。“低垂的果实”已经采完,传统风险投资模式已难以匹配第四次科技革命的需求。谁能率先创造出符合这轮科技革命的金融制度创新,谁就能在竞争中获得优势。
米磊表示,科技创新不是孤立行为,需要多种要素共同形成科技创新生态,以应对创新的复杂性交互关系。政府、研究机构、金融资本、产业界、科学家、创业者、从业者等都将参与其中。
面对如何疏通科技金融渠道的核心命题,米磊给出了“郑国渠”这一极具画面感的比喻。
战国时期,秦国暂时放弃进攻他国,用10多年时间修建郑国渠,将泾河水引入田间地头,使粮食产量翻了数倍,最终一统六国。目前,中国面临同样的结构性矛盾:一方面,银行保险存款数十万亿元无处可去;另一方面,大量早期硬科技项目拿不到融资。不是“水不够”,而是“水流不到该去的地方”。要破局,就需要建立一套层层贯通的资金配置体系。
米磊指出,过去几年,国家已经开始着手打通这条“科技金融郑国渠”。银行、保险、社保等长期资金正逐步通过国家级大基金、国家级母基金、市场化母基金和地方母基金等渠道,层层配置到一流投资机构,再进一步投向最具创新能力、最需要资金支持的硬科技企业。其核心在于通过更专业、更高效的分层配置机制,让低成本资金真正流向科技创新一线。
“做大国家级母基金,将大池子的水蓄满;做强市场化创业投资和股权投资;做活贯通退出机制,开辟多元化退出渠道。有了这样的‘郑国渠’,科技创新才能高效得到滋养。” 米磊说。
此外,米磊结合自身经验,讲解投资主张,做硬科技“耐心资本”——投早:布局实验室成果、早期科学家创业,抢占源头创新。投小:支持专精特新企业、初创团队,培育未来冠军企业。投长:以5~10年长期视角,容忍周期、陪伴成长,不追求短期快钱。投硬:聚焦光子、芯片、AI、新材料、新能源等高技术壁垒、高研发投入领域。
“我们希望打通‘企业家+科学家+投资机构’闭环,科学家出技术、企业家做市场、资本托底早期风险,破解成果转化‘最后一公里’问题。像热带雨林一样,让技术、资本、人才、产业、平台共生共荣,自发生长成为参天大树。”米磊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