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许
跨过一山又一山,层层叠叠的红摇曳在佛耳山上。这座海拔1535.5米的山峰,在春风吹拂中舒展。红灿灿的杜鹃花,染红遍整个山岗。在清明节踏春、寻春,更追古思今,紧随着开先县令詹敦仁的足迹,打开其传说中的归隐之地佛天山(后改名为佛耳山)的秘密。我们带着春意盎然,走近他,也走进了远古时期詹县令的心灵深处。
时光追溯回公元957年,也是一个春花浪漫的季节,詹县令辞官携家眷返回传说中归隐新筑之地——佛天山。他驾上心爱的赤马,背着盘缠,远离清溪县(今安溪县),一路向西北方向行进。一路上也是杜鹃花红遍山岗,映着春日的艳阳,分外美丽。顾不上喝几口水,马蹄声已响彻大地,回响在清溪县的西北部,一个古名为崇信里(今祥华)的地方。风和日丽,春光尽收眼底。詹县令快马加鞭,终于在一个春日的晚上来到了他精心安排的归隐之地佛天山。詹县令跨下马,叹了一口气,呼出一口清新的空气,望着连绵起伏的佛天山,对着苍天大地,立下淡泊、清隐的决心。詹县令的誓言在佛天山上种下,生根发芽。至此,佛天山下云烟袅袅,雾气升腾,多了股灵气。俗话说得好: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从此,佛天山盛名于天下,在这隐蔽幽雅之地,多了位非凡人杰,取号为清隐先生,其室为清隐堂。
今日,清溪县已越过一代又一代,历史的更迭,不断繁衍变化,由原来的清溪县变成了今天幅员辽阔的小城,改名为安溪。今在安溪的西北部,闻芳而来,踏迹前行,来到了传说中开先县令詹敦仁的归隐之地,深入其中,寻找足迹。佛耳山下,杜鹃花依然芳华,小溪流仍旧流淌着甘甜,吹着古今人共沐的春风,却不见古人的旧影。佛耳山下只剩几片碎瓦,饮马槽也已陈旧,青苔斑驳。曾经传说的归隐之地今已空荡荡,物非人非。走在通往佛耳山的道路旁,拾起一片瓦砾,细致端详,似乎想揪出别样的思绪,寻找曾经詹县令的蛛丝马迹。我质问脚下的土地:可否找到清隐先生曾经的痕迹?春风呼啸而过,乱了脚下的草痕,它不停地回应:不曾见到他,不曾见到他。可山谷的回响,在心里萦绕:他曾来过这里。
带着几缕寻找的愁思,独自徘徊于佛耳山下,远离文友的欢声笑语。望着被人们景仰、顶礼膜拜的旧石墩,那里或许曾是古时清隐堂的残迹,我似乎看到了它的模样:一座青石绿瓦的简陋屋舍,在佛耳山下若隐若现。那匹跟随詹县令多年的赤马,拴在屋舍外,正悠闲地畅饮着马槽里的水。詹县令立在佛耳山下,与朋友们清闲相伴,饮酒作诗,心境豁达无比。在云雾缭绕里,他摸了摸嘴下的胡须,望着山谷沉思。继而山谷又传来他的豪言:我不曾离去,我不曾离去。杜鹃花红灿灿地再次铺满佛耳山,清明节气里的愁思、怀想,化作此时的追忆,詹县令虽已远去,但他的足迹早已刻在人们的心里。
今朝,第四届祥华佛耳山杜鹃花节举办。怀想着开先县令詹敦仁的丰功伟绩,而他的晚年或曾归隐于此,似乎体会到了他淡泊、自达的心境。迈着闲适的脚步,我在佛耳山下,对着石墩佛面像祷告,祈求詹县令在天有灵,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祥华永远富饶美丽!
岁月带不走詹县令远去的背影,我们的车子却缓缓驶出佛耳山,驶出祥华,朝着一个今叫安溪的方向前行,身旁的杜鹃花依旧含笑地开放,欢送我们离开它。当车子驶上安溪方向的高速公路时,我不禁感慨:何日再来?还会再来,当杜鹃花再次盛开时,我定会在梦里收到清隐先生的邀约,再到佛耳山下,与您共叙人世间的繁华盛景,共见杜鹃花里的佛耳山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