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萱(晋江安海养正中心小学六年8班)
夜色渐深,窗外的明月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只透出一点朦胧的光。这光,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被一张名为“沮丧”的大网紧紧罩住,闷得发慌,又满是迷茫。
书桌上,那张布满红叉的数学试卷,刺得我眼睛生疼。为什么别人解题像呼吸一样自然,而我却总在密密麻麻的题目前败下阵来,留下大片刺眼的空白?泪水不争气地涌上来,视线模糊间,我瞥见了桌角的一张旧照片。照片里,外婆背着一个大竹筐,筐里坐着小小的我。她正挥舞着手臂,在绿油油的田埂间忙碌。
记忆里的外婆,个子不高,甚至有些瘦小,却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她一天到晚“泡”在田里,常说:“外面的菜不晓得打了什么药,自己种的,吃着才最踏实。”小时候,我就是外婆的“小跟班”。有一次,我待腻了,吵着要她陪我玩。外婆直起腰,用沾着泥的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指着田边的一小片杂草,商量着说:“乖囡,等外婆把这几棵草除完,好不好?”
“不好!现在就要!”我任性地跺脚。
外婆放下手里的锄头,走到筐边,看着我的眼睛。晚风拂过,吹动她花白的鬓发。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却像脚下的土地一样厚实:“做事,就跟种庄稼一样。你不能看着苗小就不浇水,也不能嫌累就偷懒。今天你糊弄它一点,秋天它就少给你结几粒谷。路,得自己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才不会有后悔的那天。这话,你可要记牢了。”
一阵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凉意,也把我的思绪从遥远的田间拉了回来。我重新看向眼前“惨不忍睹”的试卷,心中那道紧闭的门,仿佛被外婆的话“砰”的一声撞开了。
是啊,种庄稼是这样,学习何尝不是呢?我多少次因为老师不检查作业就偷工减料?我多少次想着“明天再说”,把该背的课文丢在一边?我总在羡慕别人的“好收成”,却忘了问自己,有没有像外婆那样,为自家的“田地”真正流过汗、费过心。
如今,我住在城里,外婆依旧守着乡下的老屋和她的田地。我们不常见面,可那番朴素的“庄稼话”,却像一颗种子,早已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我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不再投机取巧,不再自我欺骗。就像外婆伺候她的庄稼那样,我要对自己的学习,也做到一分耕耘,一分汗水,一步一个脚印。
指导老师 王美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