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梵(晋江梅岭心养小学四年7班)
我是赛道旁那棵老榕树,根须在泉州的泥土里扎了几十年。清晨5点,海腥气裹着雾气漫过来时,我先听见了跑鞋碾过马路的“沙沙”声——比晨鸟的啼鸣更轻,却裹着沉实的劲儿。
天刚泛青,穿荧光黄背心的志愿者踮着脚往我枝丫上挂彩旗,红的黄的晃得我叶尖发痒。6点整,第一拨选手像潮水般漫过我的树荫:有人呼哧带喘地盯着腕表;有人边跑边跟同伴笑骂“昨晚不该吃卤面”;还有个扎马尾的姑娘,把“泉州加油”写在手臂上,汗一浸,字迹洇成软乎乎的云……我晃了晃枝丫,把凉荫往她头顶推了推——风该是懂礼貌的,对吧?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红衬衫的人跌跌撞撞地走来,只见他的右脚不受控制地抖动,脸上冒出了颗颗汗珠,皱着眉头痛苦地挪动,仿佛每一步都是煎熬。这时,一名穿蓝T恤的大学生拍拍他的肩膀,柔声细语地问:“脚崴了?”一个小朋友也跑上前来,用天真的语气说:“叔叔,吃颗糖就不痛了。”顺势塞给他两颗糖。那个叔叔僵着的嘴角松了松,把糖攥在手心,指尖蹭过糖纸的褶皱,轻轻说了句:“谢谢。”风裹着咸咸的海味吹过来,我又晃了晃枝丫,把更凉的凉荫盖在他们身上——树叶“沙沙”地响,像在帮小朋友应和:“吃了糖就会好起来的!”
太阳慢慢爬高,第二拨、第三拨选手裹着汗味儿跑过,有人把空水瓶塞进志愿者的袋子,有人和身边的伙伴碰了碰拳,连风里都裹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亮堂的笑。
我望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叶尖儿晃得更欢了:原来泉州的晨光里,不只有海浪和风声,还有鞋子擦过路面的轻响,有攥着糖的温热手心,有融在一起的汗味与善意。这些细细碎碎的暖,早顺着我的根,钻进了这片浸着海味的泥土里,和每一声“加油”一起发了芽。指导老师 廖艳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