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
叶荣宗先生的诗集《玉兰花开》,近日由海峡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这本诗集如一面明亮的镜子,映照出他多年军旅生涯铸就的精神底色与对晋江深沉的地域情怀。叶荣宗的诗,不是案头雕琢的精巧盆景,而是扎根于生活沃土、饱含生命热度的铿锵之声。纵观其诗作,最鲜明的特征莫过于那源自军营、融于血脉的直白直接、铿锵有力的语言风格,以及他对晋江这片热土饱含深情的凝视与歌咏。
叶荣宗的诗歌语言,是经过军旅熔炉淬炼的钢。多年的军人生涯,赋予了他雷厉风行、果敢坚毅的品格,这种品格自然地渗透进诗行之间。他的诗,不尚浮华辞藻,摒弃迂回曲折,往往开门见山,以简洁、精准、富有力量的词汇直击核心。
他《向一块巨石致敬》,因为“这块巨石,曾经抵挡入侵者的炮弹/这块巨石,磨砺过抗倭官兵的刀枪。”“我致敬巨石,更致敬比巨石坚韧的信仰”。他抒发《春天的欲望》:“我要拥抱这一片坚实的大地/我要把这个热情的季节吻遍/让绿意与花香停留在人间。”他在《相思树下怀想》:“都说相思最苦、最甜、最绵长/我说,当兵人的心中永远有钢枪。”
字里行间,无不流淌着一股坦荡磊落之气。这种“直白”,是历经风雨后的通透与豁达,是褪尽铅华后的本真与力量。它让情感的表达毫无阻隔,让思想的传递清晰响亮,形成一种独特的、节奏明快、掷地有声的韵律感,读来如闻鼓点,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种铿锵有力的诗语,与晋江的人事物象相遇,便迸发出别样的光彩。叶荣宗将晋江视为第二故乡,以深沉的笔触深情地描绘着这里的风土人情与时代变迁。他《站在大觉山上眺望》:“曾记得,那驶向南洋的船队/就是从这里扬帆启航/去追逐梦想。”他在《五店市柳青新宅抒怀》:“湖水悠悠,青柳飘飘/乡愁乡恋,已谱成动听的歌谣/不远处传来轻轻的南音调/把游子的思念细细萦绕。”他看《美丽的围头》:“港口驶巨轮,村中建高楼/古街南音曲,海角听渔歌。”他感受《九十九溪穿过城中央》:“西边山风,东边海浪/月光下犹见嫦娥舞蹁跹。”他走在《世纪路上》:“宽广的,是一市子民的胸膛/弯曲的,是祖辈们隆起的脊梁。”他《踏浪,在衙口海边》:“我的爱情啊,就在衙口海边/我要踩滩踏浪,与她守望、结缘。”
他的诗中,更多的是对晋江澎湃绵长的爱与颂歌。就如他在《一座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中所言:“我已明白我这辈子再也离不开这座城市了/我该做的就是把它爱得像自己的生命一样。”他在《晋江,写给祖国的乐章》中,“高举起右拳,向着五星红旗,立下誓言/在新时代新思想的引领下,再创晋江新的辉煌。”他在《晋江经验,引领晋江巨变》中形容“晋江经验”:“它是一把火炬,引领晋江奔向幸福明天/它是一处磁心,凝聚晋江人的磅礴力量/它是一座灯塔,指明奋楫前行的航向。”而在《家乡,晋江》中,他袒露心声:“我的城市,已跨入大城市门槛/无论走多远,我都爱家乡——晋江。”这,就是叶荣宗对晋江最质朴最动人的表白。
在这本诗集中,诗人歌颂晋江人爱拼敢赢的胆识与韧性,捕捉城市发展日新月异的脉搏与律动。叶荣宗以亲历者的视角,捕捉晋江发展的每一个动人瞬间,让每一首诗都成为晋江时代变迁的鲜活注脚。无论是写人、状物还是叙事,叶荣宗都以军人特有的敏锐观察和深沉热爱,将个人情感与地域命运紧密相连。他的歌颂,不是浮泛的赞美,而是建立在深刻理解与亲身融入基础上的真诚礼赞,将军人对于“家国”的忠诚,具体化为对晋江这一方水土的深切眷恋与责任担当。正如叶荣宗在序言中所说:“作为见证晋江的发展变化,传颂‘晋江经验’的时代主题,尽到业余诗人的一份爱。”
可以说,叶荣宗的诗歌创作,是一条清晰的脉络:军旅生涯锻造其诗风的筋骨——直白、饱满、有力;晋江的生活浸润其诗歌的灵魂——深情、真挚、充满地域特色。他的诗,是军人本色与文人情怀的结合,是时代音符与地方色彩的共鸣。在《玉兰花开》的芬芳中,我们不仅听到了一个老兵不息的心跳,更看到了一个奋斗中的晋江鲜活昂扬的形象。他的诗作,无疑为晋江的文化画卷增添了有力而多彩的一笔,更为晋江留下了一卷饱含深情的诗性档案,让读者在铿锵诗行中,读懂晋江的城市之美与精神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