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利
我的生日在春节后十几天,心里自嘲:属于吉庆有余。年过半百,回想一下,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记忆,但也有几个可以回味的故事。
一个发小与我同时出生。接生医生一夜未眠,分前后夜把我们两个迎接到世上。几十年来,除了母亲,只有我们两个准确惦记着这一天。我俩彼此很少联系,但必会在这一天互通个电话:兄弟生日快乐啊!
我们姊妹八个的生日,母亲都记得清清楚楚。老太太到七八十岁时,许多往事都忘了,但每个儿女,甚至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的生日记得比我们都仔细。具体到前半夜、后半夜的时间和出生地点,乃至当时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均能够娓娓道来。以至于我们记忆模糊时,还得常常向母亲询问孩子们的出生细节。
儿女生日母受罪。八个孩子,让母亲这辈子,几乎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小时候,吃穿住行都非常困难,哪里会记得给孩子们过生日?晚年的母亲,却在每一个子女的生日来到时,都会想起、提起,把出生时发生的情景给你仔仔细细地再讲一遍,令人心里热乎乎的。老人甚至会动手煮个鸡蛋,做碗手擀面给我们吃。
我的生日还有个特殊之处,那就是与外婆去世的日子重合。当时,母亲和我都在乡下老家,陪伴外婆走完人生的最后七天。老人家走的时候恰好在正月里,93岁高寿,无疾而终,没有多少痛苦。我当时心里就祷告:千万别在我生日那天出事。但最终还是赶在了同一天。当时母亲也七十多岁了,身体不好,我真担心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那天晚上我一直沉默不语,料理着后事,陪伴着母亲,但想不到,母亲竟故作轻松地悄悄到我跟前,对我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记得吗?”我“噢”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答母亲,但心里暖乎乎的,感到非常温馨。
转眼,母亲离开我们七年了。母亲一走,感觉自己的生日就没有人会真正牵挂。今年春节,恰缝厂里机组大修,加上疫情防控,又留在了晋江。紧紧张张、忙忙碌碌中,只在大年初三休息了一天,更没有闲情想起自己的生日。这一天,除了家人,还有发小发来了生日祝福,令人唏嘘不已,心里暖乎乎的。
生日,有父母在时,是幸福;与家人在一起时,是快乐;生活轻松时,是锦上添花;生活艰辛时,是安慰。人到中年,该祝福一下自己:保持健康的身体和心态,能够继续打拼下去,争取在后半生尽享社会进步带来的美好与幸福。